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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 江 雄

      摘要：本文针对《聊斋志异》中有关花妖狐魅与书生情爱故事篇目的研读，认为目前多数人从蒲松龄生平思想及清初社会背景几个角度所进行的分析研究，并没有真正揭示出形成这类故事的根源所在。本文论者认为，应从封建落魄文人心理这一新的角度分析，更容易些把握《聊斋志异》一书的意旨，理由有二：一、蒲松龄只是封建社会众多落魄文人之一；二、清初也只是整个封建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概而言之，花妖狐魅与书生的种种充满浪漫色彩的情爱故事，实为封建落魄文人孤愤后的无可奈何之妄想心理的产物，这种妄想心理自有它的产生、发展、高潮和迭落的各个过程，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只不过是这种心理的集中表现和高潮罢了。

      关键词：落魄文人    孤愤    怀才不遇    花妖狐魅
    

    
      在《聊斋志异》中，最耐人寻味，余香苒苒，使人不忍掩卷，令人思绪遐飞的是哪些花妖狐魅和书生的情爱故事。
      《聊斋志异》近500篇作品，除去寓言、笑话、速写外，真正称得上小说的约200篇，其中这一类题材占一半以上，从而使得人鬼相恋，人狐相爱成为《聊斋志异》最基本的特征。对于这一特征的形成，前人多从蒲松龄生平思想及清初社会背景出发进行论述，指出《聊斋志异》是"用传奇法，而以志怪"（鲁迅《中国小说史略》）；是明末主情浪漫思潮的延续，清代经世致用思潮的反映，以及二者的交融与并举（如《婴宁》中婴宁天真无邪的清纯，正是李贽"赤子之心"的"童心说"的最好注脚；《黄英》中对商贾的肯定仍然是明代"好货好利"思想的延续等）；是蒲松龄所生活在清初顺治、康熙年间，统治者大力提倡程朱理学"存天理，去人欲"的思想修饰下的整个封建礼教和婚姻制度不合理性，导致人性扭曲及爱情与婚姻相分离所产生的性压抑以"淫奔"、"私合"以致"狎妓"等方式迸发的结果......。以上各种论述，要么是针对艺术表现手法而说，要么从清初文化价值取向上说，要么仅仅只涉及了表层地部分地原因，都没有真正揭示出形成这类故事的根源所在。
      因此，有必要从一个新的角度即封建落魄文人心理分析来寻求答案。理由是，一、蒲松龄只是封建社会众多落魄文人之一；二、清初也只是整个封建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这样通过由古及今，由个别到一般纵向地动态地分析研究，再结合已取得的横向地静态地研究成果，才能更容易些全面、客观、准确、深刻地把握《聊斋志异》一书的意旨（拟将另文论述）。通过这种纵向地分析研究得知：花妖狐魅与书生的种种充满浪漫色彩的情爱故事，实为封建落魄文人孤愤后的无可奈何之妄想心理的产物，它的成因是，"怀才不遇后的孤愤"及"孤愤后的无可奈何"；而"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规定了它的主要内容为"才子佳人情结"和"功名富贵心态"；"万般皆凡品，唯有读书高"决定了情爱故事的男主人公为书生；妄想与幻想是有区别的，妄想心理更多地表现为文人的童话心理，因而注定了《聊斋志异》的风格为"感伤"；这种妄想心理自有它的产生、发展、高潮和迭落的各个过程，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只不过是这种心理的集中表现和高潮罢了。